Friday, August 16, 2013

[FOAF] 轻如鸿毛(上)


“听说了吗?发生在三年三班阿德的事?”

“阿德?谁啊?”

“那个校庆表演时裤子掉下来的戏剧组肥仔德。听说他车祸去世了。”

“哦,那干我屁事啊?要俺给白金吗?没门!俺的眼睛差点要烂掉。”

“车祸当然见惯不怪。但是……” 突然切换成古怪的语气。

“……他好像是死在驾驶座上的。想想看,他还没有驾照的咧。”

“有什么出奇?违例驾驶很常见啊。耍什么帅?没有驾照就学人开车……” 

口香糖吹成一个大球,爆掉。继续嚼。

“……那肥仔在什么地方出意外啊?”

“听我朋友的朋友说,好像是……” 咽了咽唾液。

“……阿德他自己的房间。”

口香糖掉了。

X X X

“阿德啊… 别… 太在意… 意…外啦… 意外… 地恐怖。” 阿信很努力的憋着,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。

校庆表演后那个晚上,几个戏剧组干部到阿德家去庆功。

“此时此刻,我对古人的敬佩就如滔滔江水源源不绝……” 阿汉做了一个敬礼的手势。

“……此鸟不鸣则矣,一鸣惊人啊。讲得多有智慧!大鹏展翅,今晚到底多少学妹去压惊啊?”

阿德的肥拳头请到阿汉早已经笑到很痛的肚子去。

阿晴和阿瞄无动于衷地发牌、吃零食,趁他们不注意把零食碎片丢进他们的汽水里。
女生回应男生的幼稚,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无视。

零食吃得七七八八,扑克牌也打累了。
话题从阿德的暗恋对象谈到校长的婚外情再回到阿德的大雕。

肥拳头又落在肚子上。

X X X

大家无聊地摊在地板上,望着天花板,等着身旁的人开启新的话题。

沉默了许久,就在阿德的鼻鼾声要响起之前……

“Light as a feather, Stiff as a board.” 阿汉终于把大家从火星带回来了。

“羽加迪姆勒维奥萨。咒语我也会。” 阿晴眼都没开。

“所以说你们,没常识平时也要多看电视。” 阿汉摆出一副教授腔。

“这玩意是西方人发明的,集体过夜时很流行的一个游戏。简单来说,就是通过仪式借助灵界的力量让人体漂浮起来。” 顺势做了个魔术师玩酷的手势。

“这样神奇?” 阿信双眼发光。

听到灵界,阿晴颤了颤。 身边的阿瞄对视时给了她一个 “别搞我” 的眼神。

“怎么样?敢玩吗?” 阿汉挑畔的语气配上他的贼脸。


局面瞬间逆转。


“玩就玩啊。谁怕谁!”

“我想看看肥仔德漂浮的样子。”

“应该会像少林足球的六师弟那样。”

X X X

“知道怎么做了吧?都记好了台词啊?”

熄掉日光灯之后,维持视线的就只剩下身边的蜡烛。

各就各位。

阿汉和阿晴在肥仔德肩膀位置两侧,阿瞄和阿信在肥仔德腰间位置两侧。

躺在床垫上的肥仔德明显感到不自在。
尤其当剧组们都跪在他两侧,而自己横躺在中间更显得唐突。
大家的眼神犀利得像把他给看透,盯得阿德怪不舒服。

弥漫在周围不安的气氛,吸口气都感到窒息。
期待剧组脸上的一丝微笑来安抚内心,却只看见死灰的表情。

肾上腺素激增,撑大的瞳孔充满恐惧。
黑压压的冷空气侵蚀着肺部,想逃的念头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。

呼吸不顺畅。

视线与身边的阿晴碰上。
第一次那么近距离,还是以仰望的姿势看着暗恋的对象。
偷偷看她藏在刘海下的额头,发现这角度的她也好漂亮。

心跳不规律。

X X X

剧组一个个神经紧绷到了极点。

手心冒汗毛孔膨胀,直立的毛发探测般延伸向潜伏在四周的未知。

呼吸变得急促暴躁,心跳狂乱到要冲破胸膛。

此时不管多么微妙的突发状况,都足以让他们的精神在一瞬间崩溃。


烛光抖擞,印在墙上的影子重叠交错。

仿佛房里就潜伏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魔鬼。

正要醒过来。


仪式开始。





- 待续 -

《轻如鸿毛(上)》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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